记者|邵乐韵 实习生|韩洁颖
在香港待了34天后,“烫手山芋”斯诺登飞往了俄罗斯,中美暂避了一场可能升级的外交摊牌。
连日来,斯诺登的重磅曝料,让美国从网络道德的制高点跌下。据香港《南华早报》获得的资料,美国政府多次入侵中国手机运营商的服务器,以窃取“上百万条短信内容”,同时还对中国顶尖高等学府清华大学的主干网络发起大规模的黑客攻击。
美国前副总统切尼挺气急,明说斯诺登是美国叛徒,暗指这小子是中国“间谍”。对此,中方回应显得淡定,除了回以“无稽之谈”,反过来“对最近所披露的美政府有关机构对中国进行网络攻击等情况表示严重关切,这再次证明中国是网络攻击的受害者”,并向美方提出交涉。
“一度因其自由、创新和繁荣成为各国之中一道亮光的美国,现在正经历一个衰落帝国的死亡阵痛。”《华盛顿邮报》如是说。
不管怎么样,斯诺登选择到香港“抖包袱”,有意无意地给一直处于中美网络战守势的中国提供了一张好牌。按英国《金融时报》专栏作家戴维·皮林的说法:“美中围绕网络间谍争论的形势已被改写,再也不会回到从前。”
“受害者”之辩
2011年3月,美国前外交官、莱斯大学信息技术和公共政策专家斯托弗·布隆克在美国空军刊物《战略研究季刊》发表了题为《炸毁:中国的网络战争(2020年8/9月)》的文章。
文章中,作者极尽想象描述未来美国及其同盟国和中国之间爆发网络战争的种种场景,作者甚至假想未来10年,中国会以“挑战者”身份,主动引爆中美网络大战。对于布隆克的假想,很多人不能认同,尤其是对谁率先发起“网络安全战”这个问题,中美双方各执一词。
回顾数字版冷战史,可以发现美国一直扮演着受欺负的“小媳妇”形象,为了所谓的网络理想世界奔走呼号。从“谷歌事件”到“网络窃密”的指控,从“网络安全最严重威胁”的界定,中国只有被动接招的份儿。
自2008年起,“从美国前国务卿希拉里到《纽约时报》、CNN都在暗示,有中国官方背景的网络黑客,做出了窃取美国军方信息和大型企业技术等危害美国网络安全方面的行为。”上海外国语大学国际关系与外交事务研究院副院长韦宗友教授接受《新民周刊》采访时说。
2010年3月23日,Google总部发表声明称“Google及另外20余家美国公司受到了来自中国的、复杂的网络攻击”,随即谷歌公司正式退出中国内地市场。
小事逐渐演变为大事,就在G粉与百粉(百度的粉丝)骂战正酣之际,时任美国国务卿希拉里迫不及待插上一脚。除了对谷歌自称遭受的黑客攻击表示“关注”外,前者更发表了关于网络自由的长篇大论,“从事网络攻击的国家或个人,应当面对后果和国际谴责”,“在一个互联互通的世界上,对一国网络的攻击可能是针对全球社会的攻击”。
希拉里的“新冷战”论调激怒了一直想低调处理此事的中国政府,中方的回应强硬但针针见血,“中国的法律禁止任何形式的黑客攻击行为,同时中国政府坚决反对将商业问题政治化”。
《世界报》认为,谷歌这场高调退出的闹剧标志着中美在网络领域全面角力的开始。
如果说谷歌晦涩不明的结局是人为造成的,那么山东蓝翔技校和上海浦东的一个老社区就是躺着也中了枪。
2011年6月,美国媒体大肆炒作中国山东蓝翔技校是“中国黑客大本营”。之后,美国人突然发现中国遍地都是网络高手,河北衡水某企业、河南郑州某高校教师纷纷被冠上了“网络民兵组织”和“黑客高手”的称号。
危机在今年2月份进一步扩大,美国电脑安全公司曼迪昂特发布了长篇报告《曝光中国网络间谍组织之一:APT1》, 这个花了6年分析了141家企业长达76页的报告得出的结论是:APT1可能是(中国)政府资助的,是最持续的中国网络威胁行为体之一。
“在上海浦东一个老社区内,在遍布餐馆、按摩房和酒店的大同路边,一栋白色的12层楼,就是解放军61398部队的总部所在地。”《纽约时报》对曼迪昂特公司指控的所谓“中国军方黑客”所在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