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
自古,情之一字,就是文人骚客吟咏的对象。唐诗宋词每写男欢女爱总有数不尽的缱绻缠绵,更不用说《诗经》第一首“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即是描写两情相悦。
有趣的是,悲情总比艳情来得隽永。正所谓“碧海青天夜夜心”,正所谓“此恨绵绵无绝期”,嫦娥后羿的背叛情变与唐明皇杨贵妃的阴阳两隔,因其爱之悲剧而流传至今。而苏轼悼亡妻的《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陆游写与前妻唐婉的《钗头凤》“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皆因情之不完满而永世传唱。中国四大民间故事——《牛郎织女》、《孟姜女哭长城》、《梁山伯与祝英台》、《白蛇传》,哪一个不是情真意切?又哪一个不是遗恨无尽?因此,艾米的《山楂树之恋》虽然用了绝症的老土桥段,静秋和老三的故事仍旧骗得少男少女熟男熟女的无数眼泪。
中国有梁祝,西方有罗密欧与朱丽叶,一样是殉情结局,实用主义的西方人甚至没有“化蝶”这样的光明小尾巴。但是,人们并不因为太多的爱情悲剧而不相信爱情,好像越痛就越爱,爱情是一种毒药,让人神魂颠倒又无怨无悔。
西方神话里的爱神丘比特,手拿弓箭,爱情来临的时候,一箭中心,一见钟情;所以西方人所谓的爱情,总是热情的,激烈的,天雷地火,瞬间永恒。而东方神话里的爱神月老,手拿红线,讲的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姻缘二字比之爱情有更多的延伸意义;所以说传统的中国式爱情是直接和婚姻挂钩的,爱了,就要以身相许,就要喜结连理(三媒六聘最好了,私奔风险总归是大),并且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在当代,物质主义却越来越挤压爱情的空间。1935年出版的《不列颠百科全书》中,“原子”一条只占3页,而“爱情”一条却占了11页。但1966年出版的同一部百科全书慷慨地给了“原子”13页,而“爱情”却只占了1页。时至今日,爱情想必更不被重视,我在《不列颠百科全书》的网络版上查询,“爱情”的条目比“原子”的条目要简单得多。作者黄小平说,“我们美好的情感正被一种称作金钱、财富和美色的东西,挤占得瘦骨嶙峋、弱不禁风”。
现实爱和理想爱
维纳斯是罗马神话中的爱情女神,在印象中她是那么美好动人,或许这是受到许多维纳斯雕塑和绘画作品的影响,其实她本人的爱情故事并非完美。她嫁给了又丑又瘸的火神,却风流多情,有很多情人,她的儿子丘比特就是与情人战神阿瑞斯的结晶。
莎士比亚著名的抒情诗《维纳斯与阿多尼斯》写的是她的另一段恋情:阿多尼斯是世间少见的美男子,维纳斯对他一见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