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杂着忐忑的情思,一次又一次地,我们向“亲爱的、可怖的”宇宙,挥手示意。这里面有精彩的故事,譬如,斯普特尼克1号的形象几与弗拉基米尔·列宁雕像一样常见。邮票上、明信片上、火柴盒上、纪念碑上,到处都有它;旅馆、影院、饭馆、迪厅、收音机、剃须刀、糖果和蛋糕上,都装饰着它的名字。这颗“小银球”——也是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曾掀起了苏美太空战的滔天巨浪。
譬如,灭顶之灾那一刻,卡西尼号的设备分崩离析,迅速燃烧以至汽化,土星大气层吞噬了它;当撕裂、破碎、融化时,它依然在联络、对话、呼叫、低语,此志不渝,至死方休。如今,卡西尼号变成了一团轻盈的迷雾水彩——塑造它的金属来自于星辰,正如我们身上的骨和血;有朝一日,那些爱过它的人将与这个探测器浑然无二,一身元素统统回归宇宙。
譬如,耳熟能详的哈勃望远镜,近30年来兢兢业业将瑰奇魅人的宇宙图像传回地球,人们迟迟不忍令其退役。譬如,曼加里安探测器成功实施了火星任务,不仅烙上“印度荣耀”之印,更激发了印度年轻人对工程和天文的热爱……譬如,太多譬如。好消息是,经过孜孜不倦的努力,我们已切实认识了宇宙的大小、构成及其行星数量,我们的知识领域扩展到了新的极限。
也许,人类是孤独的,是唯一觉醒之光;也许,广袤宇宙的每一个角落,有几百万种不同的分子排列方式,可产生能自我繁衍、承载意识的其它生灵。也许,生命是罕见的,但又没有那么罕见。也许,宇宙的历史长河中只有有限的几个“站点”,由于错综复杂的时空,不同星球上的生命永远无法接触联络或彼此相知。
但是,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不应忘记这一点:人类,就是“生存”最好的例证;探索,恰为文明拓展延伸的途径。鲁莽、傲慢、迷惘、坚忍、聪慧、果敢……都是我们。未来的目的地待定,偏偏人事善变;但愿,清醒的头脑初心不改,守住光荣使命里原初感动的那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