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穷最辛苦的老板
在徐根宝的慧眼提拔下成长起来的谢晖,曾评价师父是“足球界的巴菲特”,有眼光、有耐心,料定十年后能赚钱的股票,他捂得住。崇明基地运作到今日的成就,似乎印证了谢晖的评价,但徐根宝在初期所付出的辛苦和承担的风险,并不太为人所知。这个“老板”,徐根宝当得及其不易。
有一个广为流传的说法是,2000年徐根宝在去崇明的船上认识了崇明县长,谈起自己的梦想,县长说,正好在森林公园边上有块地。徐根宝当时就决定搭上身家买地。在《体坛周报》资深记者、上海人葛爱平看来,这样的决定“没有生意人的那种天才的感觉是做不到的”。
不过地弄下来后,徐根宝给做房地产的朋友、主管城市建设的领导看图纸,人家都说,这没有4000万做不下来的呀!徐根宝吓了一跳:“如果一早知道要这么多钱,肯定不干了。”
咬牙搭上身家,又欠下银行一屁股债,徐根宝在崇明的这片土地上开始了“十年磨一剑”,喊出了“缔造中国的曼联”的口号。在徐根宝看来,自己的足球理想有了自己的根据地。昔日中远老板徐泽宪曾向徐根宝感慨,“没有任何一个商人可以承担十年投资的风险。”而如今,崇明基地成为了根宝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正如葛爱平所说,徐根宝难以预测未来的实践过程中,就像一个纯粹的生意人那样精明地不肯错过一丝机会。葛爱平也认为徐根宝最终“实现了一个商人的理想——把利益最大化了”。当然,能挺到理想实现,是他计算每一寸用度、对各种社会资源精确运用的结果。
为了省下基建材料成本,徐根宝亲自去和供应商讨价还价:如果玻璃卖100块钱一块,他就跟人家压到50;德国的人工草皮一张100万,他就提议50万。徐根宝说,这不叫砍价,而是求人帮忙。他先给人家签名送书,然后直说:我要办基地,我没那么多钱。人家就当请他做个广告,同意了。
整座崇明基地的总投资超过 3000 万元,其中包括 2300 万元贷款,这意味着每年光偿还利息,就得凑100多万元。为了养球员,以及偿还两千多万元贷款的利息,徐根宝启动了全身的生意细胞。每到周末,他就给朋友们打电话,让他们来住基地的宾馆。人来了,他动员大伙去咖啡馆喝咖啡,有一伙十几人的亲友团一天三顿地喝咖啡,觉得差不多消费了百十来杯。
徐根宝偿还投资的钱,大多数靠运营足球宾馆来获得,小部分是10块钱的基地参观门票费,这是经过崇明旅游局批准的景点,还有就是从日常的点滴中省下的。据说人家去上个洗手间,徐根宝就跟在后面关灯。曾有媒体报道,为了“广开财路”,徐根宝本人还当起了“三陪”,旅客会买一些书、纪念邮票、DVD,然后让根宝签名合影,他基本上有求必应。所有来的,管他踢不踢球,一人买几个签名足球(100块钱一个)。有一次上海滩著名的老娘舅柏万青拉着一大伙朋友队伍来,排着队跟徐根宝照相,后者眉头都没皱一下,从头到尾配合,极富服务精神。除此之外,他还让自己的好朋友、画家程十发“认养”了武磊;电视主持人陈蓉去基地录了个节目,回头就“认养”了两个“干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