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多过去,马宁说浑身的疼痛基本上没有了。“这一次找对了医生,找到了病因,我真的很幸运。”从出现症状到确诊为纤维肌痛,马宁承受了将近20年的痛苦。
被“怪病”拖垮的人生
一项国外的研究显示,纤维肌痛患者中有46%因病失业。中国没有相关的研究,但从我们采访到的纤维肌痛患者可以看到,不仅仅是失业,疾病还改变了患者们的人生、他们的家庭,让他们陷入生活的困境。
小学教师童小蕾(化名),至今还生活在不被理解的环境中。除了腰痛和腿痛,童小蕾怕风、怕冷,特别容易疲劳。患病后,作为小学教师需要完成的很多工作,对于童小蕾来说都非常困难。
学生课间操,作为班主任老师需要到操场监督,但冬天站在空旷的操场上,童小蕾感到寒风就像千万把利剑射向她的腰和腿。夏天她也需要穿秋裤,冬天则只能把自己包裹到仅露出眼睛。单位开会,同事嫌空气不好开一点窗,童小蕾会躲到距离窗户最远的角落坐下。
过去工作上的拼命三郎,如今怎么变得弱不禁风?还不是“娇气”“懒惰”——领导和同事大多这样看她。
一次学校安排带学生外出参加社会实践,童小蕾跟领导请假说身体不好不能去,领导认为她是偷懒推辞。童小蕾把医院诊断的纤维肌痛结论放到领导面前,领导看看说:这样,你先去,回来给你放一天假让你休息。“大家都不能理解,我是真的去不了,走上几百米我都觉得喘、累。”
虽然工作算是没有丢,但童小蕾每天上班、回家管孩子,已经难以应付。“下班回家,我就躺床上,感觉上一天的班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她有一个正在读小学的孩子,下班后童小蕾只能勉强做一点饭给孩子和自己填肚子,谈不上口味和营养,几乎都是“凑活吃”。
童小蕾觉得,孩子现在有些胖,也是自己造成的。“吃完饭做完作业,孩子也跟我一起躺床上。这个年纪的孩子本来应该多在户外活动,但没办法,我实在没精力带她。”
生病时间长了,家庭难免受影响。“换位思考,我要是我老公,天天看这么个人躺着什么也不干,我也生气。人家能不生气么,只是忍着没说。”谈到这个,童小蕾漏出伤感的神色。
为了找出母亲赵云蕙的病因,馨馨辞掉了北京的工作已经将近一年的时间。记者见到馨馨母女时,一家人在北京住了一个多星期,馨馨80多岁的姥姥姥爷不放心,也跟着到了北京。这样,馨馨不仅要带着母亲看病,还要操心着在宾馆等待的两位老人。因为母亲的病,一家人的生活完全被打乱。
要不是偶然从一个患病的老乡那里听说这病能治,生活在安徽农村的毛娟,恐怕一辈子都将在公婆责备的眼光和自责中度过,病痛中的毛娟非但得不到同情、照顾,她还要面对他人的闲言碎语。
到北京后,医生诊断毛娟患的就是纤维肌痛,让毛娟感到欣慰的是,她第一次知道自己得的病是有办法治疗的。拿着一纸诊断报告,毛娟终于可以向家人交代,她不是“懒”“娇气”“没病装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