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地说,人的独特之处在于,他认识了自己既有精神需求又有身体需求的复杂性,人会思考人自己,而不仅仅是奔忙于生存。
当然,这种关注自身的想法,也不是自古就有。尤瓦尔·赫拉利在《未来简史》中,用“人文主义”崇拜来解释现代社会的特点。“人文主义”兴起之前,世界一切都是神的旨意,国王、主教等等权威,不过是神手中的一支笔,神才是判断对错、善恶的最终裁判。但“人文主义”推翻了这个信念,教人们关注自身的感受,人的感受,才是评判的标准。
中国社会,也受到了“人文主义”的深远影响,“身体观”的变化,就是其中之一。
从追求物质的满足到注重身体和精神的健康,从被动地学习到主动完善自我,从陶醉于贫乏物质条件下的精神乌托邦到追求身心协调之美——中国人在过去的20年里,不断适应着社会的变革,也在变革中塑造了自己的身体观。
“身体观”,是一扇小小的窗户,我们从此,看到了20年中国社会的变化。
解开沉重的肉身枷锁
“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2000多年前孟子的这句话,是古代中国社会等级和人文伦理的高度总结,也深远地影响了中国文化。在过往的漫长历史上,中国人对精神活动推崇至极,对身体表现出故意的忽视甚至鄙视。
怎么看待自己的身体,向来都是一个严肃的命题。
老子说“养性”。“含德之厚,比于赤子”,真正符合他所说的“道”的人,是不为外物所役的赤裸之人,所以他主张无为以迎合人本性,即人的内心可以自足。而孔子曰“修身”,认为人先天是有缺陷的,需要进行后天的修炼才能到达理想境界。
最终,儒家成为正统。20世纪的好几位儒学研究者,如牟宗三、狄白瑞等人均指出,儒学是“心性之学”,身是承载心的场所,修身便是修心。但是,圣人的境界岂是普通人所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