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郊,离县城20里,离华东局机关仅2里。济南解放后华东野战军挥师南下,1949年3月华东保育院随即搬至青州城内一个教堂里,包括陈毅、粟裕的孩子在内有130多个。山东的生活条件比较艰苦,喝的是井水,吃的方面上级只能供应白薯、小米,为了孩子们的营养,提出“一切为了孩子”的邓六金到处化缘,每周让孩子们吃一次肉;穿着上也不再破破烂烂。
她还要到五头奶牛、四头奶羊,喂养还未断奶的孩子;她教保育员自己磨豆腐、自己做醋、自己捕鱼,并发现“把小鱼和醋一起蒸酥了,就不会让鱼刺卡着孩子”。最大的挑战是没有药,一岁多的女孩陈淮淮患了肺炎,整个华东局也找不到一支急需的青霉素。邓六金和另一位保育员连夜策马300里赶到济南一家教会医院,购得两盒青霉素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回,终于救活了陈淮淮。5月上海解放,6月邓六金率80多个孩子以及工作人员共97人,乘三天三夜火车到达浦口,再摆渡长江抵达南京,最后从南京再坐火车到达上海,时间是1949年6月25日,具体的安置地就是现在的机关建国幼儿园等建国西路上的花园式洋房。
“德育第一”,为了孩子
当时的上海徐汇区叫常熟区,曾山和邓六金自己的家安置在复兴路;邓上班从来都是步行,孩子也不搭作为上海副市长父亲的车。1953年初,邓六金调去北京工作;她在建国西路区域生活和工作了三年半。
最初国民党特务破坏活动猖狂,有杀手摸进她的家和警卫发生了激烈的枪战。但她无所畏惧,全身心地投入富有开创性的新中国幼儿教育事业。曾海生和陈淮淮,也在建国西路就读。规模最大时的保育院培育着300多个孩子,不断打胜仗的部队给保育院送来了缴获的美国罐头和奶粉,华东局拨了一批战利品布,让孩子们第一次穿上了新衣服。
和战争年代相比,建国西路上的孩子们生活条件逐渐好了。但邓六金始终坚持一条:保育院不能超过社会一般的物质水平,绝不能搞特殊化。华东局也按照这个原则,给邓六金划拨经费,并要求孩子们保持艰苦朴素的光荣传统。也就是从落地上海开始,“一切为了孩子”就蕴含着“德育第一”的培育理念。
邓六金后来是这样回顾这段初创时期的工作理念的:“保育院的风气很好,孩子们朴素得很,都不讲吃比穿。如果老师发现哪个孩子比吃比穿或者有其他毛病,就会狠狠批评”。而陈毅市长对华东保育院各个方面都有“高要求”,他对邓六金等同志强调:“办好保育院,最重要的是要教育好娃娃们的思想品德,要教育他们艰苦朴素,绝对不能像旧社会的国民党子女那样;第二是要教娃娃们好好念书。只有这样,才能培养出品学都好的学生”。后来保育院还增加了“热爱劳动”的教育。
保育院的工作特别繁多,几乎“从早忙到黑,没有休息的时间”。一切都是从头探索,邓六金和老师们给孩子编教材、编儿歌,孩子们学得很带劲。这个时期,邓六金最大的挑战是如何安慰100多个烈士子女。节假日,她一方面规定不许任何家长派车接送孩子,另一方面自己和老师们总是和烈士孩子一起度假,想方设法地宽慰他们,或是看电影、或是做游戏、或是逛公园,慢慢地烈士的孩子把她当作了妈妈,把建国西路当成了自己的家。
邓六金很谦虚,去附近宋庆龄办的保育院(现中福会幼儿园)学习。宋庆龄给她两个诀窍:一是营养要好,每顿一荤、一蔬、一汤,还要经常变点花样,营养好,孩子就显得活泼、长得胖;二是教育要好,要教孩子们学文化、学艺术、讲文明、讲修养。这样,孩子们才能全面发展。邓六金觉得办好保育院是个大学问并领悟了这两个诀窍。1950年,其保育院被评为华东局直属机关第一模范单位。孩子们的德、智、体也得到了全面发展,出了很多国家栋梁级的人才。曾海生后来成长为海军少将;陈淮淮成为长城工业总公司的高级工程师、军工专家。
邓六金去北京后,继续在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从事幼儿教育事业。她离休后,和红军老战友一起不断为老区教育增加投入“鼓与呼”。除了工资,她没有其他收入。2003年去世后,她全部的积蓄按其遗愿捐给老家的上杭县实验小学建了个图书馆。图书馆命名为“鑫鑫楼”;“鑫鑫”,“六金也”。2011年,福建隆重纪念邓六金100华诞。此后,龙岩地区优秀少先队就被授旗为“邓六金大队”。(作者单位:上海徐汇区天平街道党工委;上海社会科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