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随着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实行,及城市部门的工业化发展,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省际城乡之间劳动力流动的物理条件得到满足,农村剩余劳动力被排斥出农业生产环节,就必须面临解决出路。而此时放开对“农民进城”的限制,一定程度上打破了根深蒂固的城乡二元格局壁垒,更是对中国农村发展的一种体制创新。
实践证明,农村富余劳动力向非农业和城镇转移,是工业化和现代化的必然趋势,收获是丰硕的,可增加农民收入,促进农村经济结构调整,促进城镇化发展及经济社会的繁荣。而伴着政策的调整起伏,进城热并未在短时间内消沉,人数反而逐年上升,据1999年国家统计局资料显示,从上世纪90年代到1999年,农村转向城市的人口迁移多达3亿。
“返乡军团”成创业先锋
进城务工人员,用一双手助力中国城市经济腾飞,但他们,始终不是这座城市的主人。
四十年前,中国历史上最大的人口迁移开始从农村走向城市,以最符合现代的方式,通过劳动期望改变生存境遇和命运,但是即将为其接风的城市,似乎并未做好完全接纳他们的准备。
在“进城热潮”持续的几十年间,长足进步与现实问题并存。“发达地区遇到了瓶颈,产业结构调整,承载能力、就业能力减弱,从而劳动力吸纳能力也在下降。”我们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土地城镇化”远大于“人的城镇化”。从一组数字可以清晰看到,中国城镇化率从1978年的17.9%增长到2012年的52.57%,但城镇户籍人口的比重却只有35%左右,以常住城镇人口为7亿人的基数统计,大约2.2亿人仍然持有农村户籍。
《乡愁里的中国》作者叶一剑,曾在解读城镇化进程时试图提出解决方案:心安之处是故乡,应考虑如何将在城镇化过程中失去的故乡,在我们的城市中重建。但这或许不是最佳答案,重建只是外在因素,人才兴衰是一个地区最根本的力量。“过去流动是单向的,现代鼓励城乡要素双向流动,融合发展,在建设城镇现代化时,也不能忘记乡村现代化。”张尚武认为。
新力量重返农村,是历史的必经阶段。事实上,早在2010年以后,我们就已经看到人口迁移出现了新波动、新特征,比方说,中国流动人口总量开始趋于稳定,甚至从2014年以后有所下降,人口向东部省际人口迁移率明显减弱。相关数据显示,目前返乡下乡创业创新人员达740万,非农创业人员达到300万,增幅均保持在两位数左右,其中包括农民工、大学生、退役军人和科技人员,就连部分城里人也开始选择到农村扎根。“他们中年龄20—40岁,高中以上学历占40%,这批人素质是很高的,已经成为带领农民致富的主力军,推动乡村振兴的生力军。”任远表示。
在安徽省凤阳县小岗村大包干纪念馆正对面,立着一块“小岗新时代家庭农场”牌子,后面是一排整齐的白色大棚。31岁的小岗村民杨伟在这里种植了16个棚的草莓,4个棚的葡萄,4个棚的西瓜和车厘子。
2013年,在部队服役8年后,杨伟回到这片祖祖辈辈耕耘过的土地。起初,对于杨伟的选择,家里人都不理解,认为他读过书、当过兵,应该去外面闯荡一番。“在部队的时候,每年休假回来,我都感觉村里有变化,今年多了一条路,明年盖了新区。亲眼看着小岗村的发展,自己也要回来干点事情。”选择返乡创业这条路,杨伟干劲儿十足。
返乡后的杨伟,事业可谓风生水起,2015年,他通过专家指导和外出考察,以每亩600元的价格流转了20亩土地,搭建起11个草莓大棚。从品种选择、管理大棚温度湿度到施农家肥、防治病虫害,两年多的钻研,杨伟成为大棚草莓种植的专家。“去年大棚纯收入11万元,今年我又流转了15亩地,扩建到24个棚,就等着过个丰收年。”杨伟说。
可以看到,农村创新创业,改变了人们固有的思路,不再拘泥于小打小闹,而是撸起袖子主攻信息化、智能化甚至现代技术的广泛应用,数据显示,在农业创业创新领域50%多的项目都是基于信息技术开展,近90%的项目都是一二三产业融合而成的联合创业和合作创业,简单归纳,从传统特色养殖,延伸到加工流通、休闲旅游、电子商务等特色化、小众类、中高端产业。“城里有农村也有”的理想,将成为现实中的一种新
目前在农村所有劳动力人口中,回流迁移的劳动力占43.7%,其中有43.71%从事非农业生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