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走势会像抛物线一样,再经历一次进城吗?根据张尚武的观点,更多是城乡要素双向流动。如何做到双向流动,需要从人口红利和城市配置上下功夫,在人口大逆转的“大浪淘沙”之下,中国的人口红利消失了吗?一二三线城市甚至乡镇应该怎样配置资源才最优?
事实上,从进城成为潮流到返乡创业先锋,中国人口红利释放得非常充分,并得到了有效利用,改革开放、劳动资源、全球化三者紧密相连。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庞大的廉价劳动力,尤其是数以亿计的农民工,才是推动中国经济高速增长,尤其是劳动密集型制造业高速增长的重要力量。除此之外,我国对外开放,积极引进外资,丰富的劳动力资源与引进的外资相结合,加快了我国工业化和经济全球化的进程。
但需要强调的是,人口红利不会长期持续,因为我国在1950-60年代出生的庞大人群在2010年以后逐步进入老年,而他们的子女数量较少。所以,我国65岁及以上老年人口相对于15-64岁劳动年龄人口的老年抚养比将快速上升,劳动力的稀缺性增加,老龄化越发严峻正在预示着人口红利的终结。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讲,老龄化如何转化成资源、带来社会结构调整,值得关注,人口红利的深层效应依然有待挖掘,而它的现实存在,最终一定会转向中国发展的问题,比方说,如何将劳动力数量转向劳动力质量。首先从自身找问题,在做基层调研的过程中,许多大学生反映,自己的专业在乡镇区域并无用武之地,这本身与故步自封的理念、城市产业结构跟不上十分相关,抢人才容易,留住人才难,“抢人大战”看似找到了解决之道,但如果城市吸引力太弱,也很难再谈生存空间了。
而随着迁移到城市的人越来越多,许多人远离了农耕作业,不再拿起镰刀下地,这时候关心农民、热爱农村的职业农民也就应运而生,作为劳动力质量蜕变的衍生物,职业农民并不是农民的身份,而是真正成为一份职业,他们利用城市的先进技术,洞察市场需求,靠着地缘、血缘的天然关系,动员人们一起推动乡村发展,从而实现其返乡的内在价值。
当然,这并不是说城市就此失去了吸引力,她依然有“吸虹效应”,任远告诉《新民周刊》,从城镇化持续深化的角度讲,迁移人口越多,回流人口也越多,而这一深层原因,源于迁移流的连续效应,实际上也是往城市迁移的内增性结果。“城市的发展质量、功能配套、文化理念,都需要随着高质量人才的进驻,不断改革创新,因此,迁移效应必须增强,而非减弱”。
随着中国劳动力在空间上的合理配置,必须依靠差异化思维,学术界提出了一个“精明增长”的概念,针对发展效率高的特大城市、大城市,如何聪明地管理好自己的资源,守住发展的底线,一定程度上代表国家的竞争力和现代化。与此同时,一些二线城市及乡镇地区的收缩,亦要学会“精明收缩”,一张一弛,方能实现效率、公平和生态在城乡融合间协调发展,而这,也正是实现人口迁移合理配置的重要引擎。
一个国家的城镇化,是到一定阶段的历史转型的必然结果,从高速度走向高质量的过程,正是不断满足共同发展、共同富裕、共同幸福的终极目标。只有从根本上缩短人与人、人和地区、地区与地区差距,才能真正解决发展不平衡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