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儿所消失了
其实在计划经济时代,托儿服务在中国城市中非常普遍,很多企事业单位都开办了托儿所,员工在上班时可以把小孩放到托儿所托管。我到现在还有被妈妈裹着棉被送到托儿所的记忆。
1980年,中国颁布了《城市托儿所工作条例》(试行草案),明确定义“托儿所是3岁前儿童集体保教机构”,由地方行政部门领导。
《人民日报》同年发表《从实际出发,继续办好托幼事业》,统计当时全国22个省、市、自治区,共有各类托儿所、幼儿园98.8万多个,入托儿童3400多万人,入托率28.2%。
这一时期,托儿所种类复杂,分属不同部门管理。
厂矿托儿所由厂矿行政、工会组织、妇女组织共同指导。农村托儿所归地方领导。街道托儿所属于街道办事处。市区立托儿所是卫生部门设立的。机关、学校托儿所归属于本单位。
80年代中期开始,有关国有企业破产的法规政策出台,在国企改制的过程中,大量福利性托儿所被裁减。与此同时,计生政策的趋严导致中国的托儿所数量不断减少。根据北京当时的一项调查,截止到1995年,全市托幼园所减少了332个,家庭托儿所及托儿户和学前班数量也呈减少趋势。其中,生源不足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进入90年代,随着国企改制等政策的推行,企业附属托儿所纷纷关闭,旧有的农村、街道托儿所也大都不复存在。据教育部2005年第二期《教育统计报告》显示,相比2000年,短短五年间,集体性托幼机构减少56668所,锐减70%——其中,托儿所的消失比重远大于幼儿园。
原本还有一些幼儿园开设针对两三岁的“托班”,但2012年政府颁布《学前教育三年行动计划》,严厉限制幼儿园入园年龄,导致不少公办幼儿园陆续取消“托班”。
托儿所数量的锐减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在更注重子女教育的80后、90后父母放眼四顾时,他们找不到合适的托儿所了。按照卫计委官员的数据,0-3岁婴幼儿在国内各类托幼机构的入托率仅为4.1%。
上海市总工会的调查也显示,随着幼托需求不断扩大,上海的幼托资源不增反减。为了优先满足幼儿园的需求,近几年上海幼儿园独立设置的托儿所逐渐停办,入托规模也随之减少。2015年上海独立设置托儿所只有35所,比2011年减少了21所,托儿数只有5222人,比2010年减少了3000多人。在0-3岁四个年龄组80万左右婴幼儿总数中,能上托儿所的只占0.65%。
硬币的另外一面却是:脱离了体制的城市职业女性人数在近20年里大幅上涨,加上“二孩政策”的出台,对托儿所的需求并没有消失——比如,2016年上海总工会的一项调查显示,74.2%的职工希望孩子入托,在希望孩子上托儿所的原因中,有52.9%选择了“家里无人照护”。
虽然已实施全面两孩政策,但面对托儿的难题,很多人选择了放弃生育二孩的机会。还有许多女性不得不在生育和职业之间做出艰难选择。毫无疑问,继续依靠老人或保姆带孩子的模式,已经不再适应社会发展现状的需求。
办托儿所有多难?
遗憾的是,“旧式托儿所”(国家机构)消失了,有资质开办“新式托儿所”(市场机构、企业福利)的主体,却并没有改变,还是国企、机关,或工会、妇联等。私营企业想要自己办个“托儿所”,在程序上非常困难。
那么,办一所托儿所究竟有多难呢?
按照2005年上海市《普通幼儿园建设标准》规定,中心城区390名幼儿规模的幼儿园占地规模就要是6490平方米,人均占地合16.64平方米;中心城外的幼儿园占地标准则要达到7198平方米。
上海市甚至对园长办公室、职工厕所的使用面积都做了详细规定。携程托儿所的主管钱堃此前接受《人民日报》采访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