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稿| 陶禹舟
在“《石渠宝笈》特展”开展前,于大多数人而言,故宫大抵是:朱门金殿,雕栏玉砌,庭院深深几如许。
在“《石渠宝笈》特展”开展后,许多人开始发现,故宫还可是:金石珠玉,书画典籍,琳琅满目无重数。
90年前,故宫博物院匾额的挂起,让紫禁城作为皇宫的光环在公众视野中完成了一次祛魅。今天,“《石渠宝笈》特展”的举办,则让故宫作为博物馆的特质在社会认知中达到了一次飞跃。
在刚刚过去的这个9月,一幅画和一场展览引发了前所未有的“朝觐”之举,当《清明上河图》和“《石渠宝笈》特展”双双升级为社会热点时,它们之于普通大众的文化启蒙价值或许需要重新审视,之于故宫博物院转型之路的意义或许也需要予以探索。
一次前所未有的书画“朝觐”
如果断虹桥的石狮子有记忆,它们一定忘不了2015年秋天,向来僻静的武英殿一夜间变成集市的场景:熙和门前的队伍排得蜿蜒绵延一眼望不到头,内金水河畔遭遇了世博会式的熙来攘往,就连歇山顶上的乌鸦与十八槐下的白猫也因汹涌的人潮而难觅踪迹。
这一切,都缘于一场叫做“石渠宝笈”的展览。
两个月前,故宫书画部工作人员在武英殿里布展时没有想到,每天会有这么多人顶着北京秋老虎的余威在故宫排队6个小时看展览;一个月前,受邀前来报道“《石渠宝笈》特展”开幕式的记者们也没有想到,大众对于这场书画展的热情会随着参观人数的与日俱增不降反涨。
毕竟这不是故宫第一次“晒家底”,武英殿《故宫藏历代书画展》已经展了7年,《五牛图》、《游春图》、《文苑图》都已见过天日;这也不是广为人知的《清明上河图》首露真容,10年前故宫就在延禧宫“晒”过了,后来也陆续到过香港和日本展出。 然而,一场“《石渠宝笈》特展”,让展览变成了大众的文化狂欢,让观赏变成了仪式般的“朝觐”。
每天,都有万余人从全国各地甚至世界各地,专程赶赴北京到故宫看展。出于展品安全和观展效果考虑,故宫不得不启动200人的限流举措。诉求与供给之间的矛盾凸显,“排长队”便成了不可避免的一个词。如果不想排队,那么就得起个大早,到午门外等候,待8点半开馆后,用最快的速度通过检票口,然后一路狂奔入宫至武英殿。当然故宫那么大,首先你得搞清楚武英殿在哪个方向,其间不能停留,稍微慢个几步,就会多付出数十分钟甚至一个小时的排队时间。——这就是“《石渠宝笈》特展”开展之初,一度成为热点事件的“故宫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