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缉米珠流苏及翠花嵌珠宝手镯等类,整件盗取者,为数甚巨(品类、数目均详见调查笔录及附表),均一律占为己有。
当事人吴瀛说这简直是胡说八道!完全没有根据的乱栽赃,彻头彻尾的害人,必欲置易培基死地而后快。其实这些事与他无关。
真实的情况是怎么样的呢?1932年8月故宫第三次处理库存多余物品之后。当时,宫中积存清宫遗留物品很多,有部分已存了几百年或几十年,行将腐坏变质,如绸缎、皮货、茶叶等,还有些金银器皿已破损,理事会于1929年4月10日决定将这批物品作价处理。当年5月5日,南京国民政府行政院批准了这个决定。处理过程中,监察、检验十分周密,临卖前还公开展览两周。然而,就在第三次处理物品后半个多月,即有人向北平政务委员会匿名控告易培基擅自处分故宫物品,盗卖故宫古物。
还有,有一次李宗侗某处点查发现了一匣玺印,是乾隆皇帝预备用在他所藏书画上的鉴赏印,即外间所称“乾隆五玺”中的一方。他恐怕为古物馆人所得,或者用来假造内府藏件,所以特地收来交秘书处特别保存。这件事,本应提出来经过讨论集中做一个公开的特别处置,而不应零星地由秘书处随意保存。但要说是盗宝,不免小题大做。
吴瀛说还有一份墨迹,大约是请客时提出来研究,因为时间晚了,暂行保存,尚未归还。这些都有记录,都是公务行为,并无情弊。后来文物南运事忙,成了积压之事,没有理清楚则有之,疏忽可说,决与盗宝无干。
有没有关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要借此机会搞倒易院长以取而代之,这个人就是故宫博物院的常务理事兼文献馆馆长、国民党右派元老张继。国民政府1929年2月公布易培基为院长前,曾有人推举张继为副院长。但因有人反对才作罢,而易培基是站在反对他担任副院长这一边的。于是,国民政府公布院长人选时,只宣布易培基为院长,张继没有做成副院长。所以张继对易培基怀恨在心,伺机报复。还有一点,张继原本想要由他来主持故宫文物南迁事宜,去西安,两万元文献迁移费由他支配经管,但是结果宋子文却否决了这一提案,张继怀疑是易院长和他的女婿从中作梗,更是恨上加恨。
因为这场莫须有的“盗宝案”,易培基在上海因为积愤,新旧病同发,病倒了。弥留之际,吴瀛去看他。易培基托吴瀛代拟遗呈为自己做最后的辩护:“至莫须有之狱。复以多病之身,不堪囹圄之辱。未能立时到案。始意养息待时,以求昭雪。”
他身后的情形多少有些凄凉,当年他所信任的旧部,包括马衡等人,都没有再去看他。连他的女婿李宗侗,都因为怕事,而没有参加葬礼。
人情淡薄,一至于此。
单士元在《我在故宫七十年》中也对此事大抱不平,称对于易院长盗宝一事,“当时博物院职工人员既无所见,亦无所闻,

